首页 > 经济, 感想 > 某马甲:温州经济空心化的货币根源(ZT)

某马甲:温州经济空心化的货币根源(ZT)

温州是私营经济做实业起家的前哨,拥有全国数一数二的市场意识。然而近年来,温州GDP的增长速度逐渐落后,实业企业纷纷外迁,经济空心化的趋势日益严重。是温州人的市场意识开始落后了,智慧和嗅觉跟不上时代的变迁了吗?答案是否定的,某种程度上恰恰相反。

从小商品基地到炒房团大本营,温州经济在GDP的指标上是落后了,但控制在温州人手中的价值总量却在不断增长。总体上说,温州人作为一个资本家群体而非一个地区而言(即包括在外的温州人),在整个国家的全体人群中所占有的经济资源比例,正在以高于大部分地区的速度增长(虽然其速度未必赶得上北京的官僚资本和上海的买办资本),温州地区的实体经济在边缘化,温州资本的声音和地位却并未减弱,反而名震全国,以致“温州炒房团”令各地攒钱欲购住房者闻风丧胆。温州经济的空心化本身只是一个影子,是温州人在通过缩减实业投资的扩张速度,腾出更多的资金进入利润更高的房产等行业,并试图冲击金融业、矿业等国家垄断资本壁垒的表现,也是市场嗅觉最灵敏的私营经济通过追逐高利润实现利益最大化的一个缩影。

问题出在哪里?问题并不在温州人的市场意识,也不在智慧、学历或管理水平的不足。问题出在货币本身的产生机制上。

在市场化进展到今天的时候,尚未货币化的资源已经日益稀少了。所以我们可以近似地将所有人、企业、单位持有的货币和存款等近似货币的资产总量视为社会的财富总存量。简化而言,可以用M2作为参照指标来确定我们在整个社会中所占的经济股份。

我们的M2从96年以来,平均在20%左右。这意味着如果我们的工资收入加上手头资产的总增长率如果低于20%,则我们就属于在社会总资源中所占比例下降的群体,我们的社会地位将相对下降。因此,对私营企业而言,问题不是保本、保值、跑赢CPI这么简单,问题是要跑赢M2。然而,我们注意到,我国经济的增长,伴随着两个显著的特征:一是M2与GDP的增长差距越来越大,M2占GDP的比例从80%已经上升到160%,二是工资占GDP的比重越来越小,相对应的消费率越来越低。相对于M2代表货币财富总量而言,GDP更接近于实业活动总量的统计数据,GDP增长大幅落后于M2的增长,意味着实业的增长率赶不上M2的增长率,做实业的人在整个社会所占财富份额比例不断缩水。而工资占GDP的比重越来越小,则意味着拿工资的阶层在社会的地位下降更快,这又缩减了社会的消费率,反过来让实业的利润更加难以增长。如果继续实业投资,整体而言就意味着社会地位的下降,意味着辛辛苦苦数年后回头一看,赚到的利润率被看似游手好闲的炒房团远远甩在后面。这两点是问题的核心。(这里说句外话,还有个数据就是税收的增长甚至高于M2的增长,这意味着官僚垄断阶层掌握的财富膨胀最快,因此核心官僚的社会地位上升最快,这是私营资本难以企及的。)

以上问题的结果就是:私营资本最正确、最理性的经济选择是抽出投在实业的资金,转而投入到更符合M2增长方向,从而利润更高的领域,其中主要的就是房地产。发展到最后,很多温州企业维持一定规模的实业生产不再是为了那一点微薄利润,而仅仅是为了通过做规模来获取地皮和相应比例的银行贷款,再把这些资金和资源投入到房产业获取利润。实业沦为私营资本绕过金融垄断分享货币发行的途径,成了炒房团的融资渠道。这样的环境下,多家实业公司共同发起的中瑞财团最后成为大号的炒房团,绝非偶然。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实业衰败、房产高涨的情状?货币发行的渠道和方式是背后的主因。

自从97/98金融风暴以来,我们依靠出口拉动作为经济的主要驱动力,M1增长越来越多地(最后到现在几乎是100%地)依赖于外汇占款的增长,而外汇占款的增长则主要来源于外贸顺差和由此吸引来的资本流入。因此,第一步是M1的发行越来越集中到外贸集中的地区,尤其是江浙沪一带。这一阶段还是以实业为主要获取货币渠道的。但在这一机制下,一方面M1发行的不均衡导致东北重工业区和中西部与东部的差距越来越大,两极分化加剧内需不振,另一方面在产能的扩张碰触到资源瓶颈时,因外汇占款增长而增发的货币难以通过扩大生产贷款的方式充分转为M2,私营资本需要寻找对应的去处,银行也希望找到合适的放贷方式。随着房地产市场化的启动,用土地、房产抵押贷款相比实业的生产贷款更为便利,因此银行和私营资本一拍即合,垄断了土地资源的官僚资本也为自己能从中分得利益而推波助澜。
由于房产业的存货—房产和无形资产–土地都可以凭借评估升值并通过多种形式套取更多的贷款,而实业的存货却面临贬值且通常不能作为抵押物,生产资料投资更是不断贬值折旧,于是,房产贷款比实业贷款更容易增长,且贷款的增长受有效需求的限制更小。于是,当2001年起房市高涨并成为高利润行业之后, M2的增长逐渐从外向型企业生产贷款的拉动,转向房产、土地开发和抵押贷款增长的拉动。M1的增长带来的存款通过房地产业膨胀开来并转化为更高速度的M2增长。在现行统计体系下,房地产的价格增长大部分未被计入CPI,而房地产除建设的成本部分进入GDP循环外,持有期间增值的部分却并不反映为GDP的增长。于是我们前面提及的M2的增长超过GDP+CPI,在这里找到了答案:之间的巨大黑洞,正是房地产价格在一次次M2扩张中所膨胀的部分。

以上这样的货币发行机制,导致需要从向消费者出售商品换回货币的实业,获取新发型货币的难度落后于贷款方便、膨胀更轻松的房产业。当房产业成为M2增长的主要渠道时,在新增长的货币财富中,倒卖土地的政府、开发商和炒房团借助银行的杠杆获取了其中越来越大比例的份额。整个实业相对衰落了,尚能保持接近M2增长速度的外向型经济部分也仅仅是依靠汇率造成的国际价差在维持利润,在资源紧张和人民币升值的压力下也岌岌可危。作为市场先驱的温州人,在这样的环境下从实业转向地产扩张,无疑忠实地反映了利益最大化的理性经济人原则。谁在M2的发行中获取最大的比例,谁就取得更大的实际利益这一市场逻辑温州地区实体经济增长乏力正是温州资本从实业中抽身并冲向各地房地产业的表现,并不意味着温州私营资本家财富增长速度的放缓。相反,正是因为“及时转型”,追上了M2的扩张方向,温州私营资本家作为一个群体而非一个地区而言才从中获得了超越其他很多地区的财富数额。因此,温州的空心化和温州本地的GDP增长乏力,不是温州人的市场眼光出了问题,而是整个货币发行系统的运行模式使然。

这个体系本身的原生动力是外汇占款的增长,以及随之而生的M1增长。随着通胀的加剧和人民币升值的深入,人民币的购买力平价正在失去优势,因此M1增长的动力也正在丧失。当驱动一个系统的原动力走向停摆的时候,M2将通过什么方式扩张来维持经济稳定?如果在系统停摆时不能找到新的途径来保持M2的增长,那么一场混乱或将不可避免。

以现在的通胀速度和人民币升值速度,加上外资企业的优惠逐渐取消,汇价低估带来的落差已经逐渐缩小,作为货币发行原动力的外汇占款增长势头不会再持续太久。M2通过房产扩张的方式,距离最后的终点不远了。包括温州人在内的我们,到了重新辨认风向的时候了

混乱年代,一如既往地看好黄金。这不是追赶M2扩张速度的利器,但是可以作为对冲风险的最后保障,因这个目的持金不使用杠杆。
虽然今年涨得实在有点过分,近期出掉了一些,
但这次欧元危机如能打压下来,还是要重新买回的
从美国政府大量购买房贷坏账,并最终由美联储通过量化宽松印钞票接手来看
只要道德风险得不到解决,那么银行增发房贷就等于是开印钞机印钱,而且印钱的速度可以远超过实体经济扩张速度。
在扩张中,银行的经营者获得奖金和红利、政府获得税收和出让收入,炒房者和开发商获得暴利。试想还有什么合法途径比这更容易获利呢?
最后泡沫破灭了,则先由次贷买单,次贷不行了,由刚需买单,刚需破产了,通过政府由全体纳税人买单,政府赤字太大了就通过铸币税,让全体净持币人(即持币-负债为正值的存款者)买单。

美国由于是国际货币,且美国人大多是负存款,所以这个循环里的“全体持币人”基本在国外。所以美国可以通过QE\QE2\QE3不断地让外国人买单,买到美元不行了外国人不要了为止。

可是中国的工薪大众大多是高存款率的,所以这个“全体持币人”基本在国内。
中国如果房贷泡沫破灭只能让持币的人买单。
既然汇率迟早要通过升值或通胀恢复平衡,则建立在汇率差基础上的经济迟早要停摆,因此建立在外汇占款增长基础上的M1增长和建立在M1增长基础上的M2增长也迟早将会停止,信贷扩张的泡沫必然破灭。这时持有人民币的外国人无疑有最充足的动机换回外币逃离中国,持有绿卡的官僚和金领也有他们的途径逃离中国。但人民币无法逃到国外去,所以留在国内的人民大众就要总买单了。

大富翁游戏的英文始祖名字叫MONOPOLY,就是垄断
我们生活在一个大富翁游戏的社会,银行作为一个整体永不破产的道德风险之下,房价永远是上升的,贷款的整体上来说总能击败不贷款的。因为印钞无限,地皮有限。
游戏的结局和玩大富翁的结局一样,就是玩家之间不断两极分化,最后少数玩家达成垄断。那么垄断到最后,别的玩家都破产了以后呢?没人付给垄断者过路费和房租了,没人买他的房子和股票了,游戏经济停摆,然后呢?
答案是游戏结束,泡沫破灭,现实开始了。

=====================================================

建立在维持低汇率所制造的购买力差价基础上的M1扩张,在差价变小时动力也会下降

按现在物价上涨的速度加上人民币升值的速度,动力下降到无法推进运转不需要太久。
现在就是按人民币价格计算,美国多数城市的房价也已经比我们的同级别城市要低,汽车电脑等大宗消费品也都要低,品牌奢侈品更不用说。基本上只有日用品还比我们的国内生产价格高了。随着资源价格的高涨和劳动力成本的上升,以及人民币的升值,这个“高”也在不断缩水,但由于缺乏可靠的统计数据,还难以判断何时到达0的程度。尽管如此,除非人民币一次性大幅贬值,否则这缩水的过程并不存在“反复”。

关于有没有其他动力来推动M2扩张,这也正是我想要讨论的重点问题之一。地方政府通过项目城投公司扩张的无抵押信用贷款可能是其中的一部分,但这信用实际上很大程度来源于地方政府的卖地收入,没有卖地收入的话城投公司的贷款扩张很快就会因为没有还款来源而中止,所以这也不算个其他途径。

到底还能维持多久?这取决于人民币的升值速度+通胀速度+房贷扩张速度。在资源已经出现瓶颈的前提下,汇率低估创造的空间是有限的,所以以上三项速度越快,汇率低估的空间就缩减得越快。如果M2维持现在20%的扩张速度而GDP只保持8%增长,则每年消耗的汇率低估空间大致是12%,加上人民币放开升值以来保守估计的每年人民币升值3%,也就是每年15%。我们国内出口部门(主要是制造业产品)的物价折合成美元,和当下的美国相差多少个15%呢?大体上这就是动力衰减到0的年数了。当然,停摆的时间可以比这提前(如果持有RMB资产的自有资本提前撤离的话),但动力一旦衰减到0,没有新的增长点就很难再把停摆推后了。

有兴趣的可以算算看。我们的炒房岁月还有多少年。
因之前在国外求学,所以接触的多是些国外的数据,所以最初是对2008年的时间窗口比较敏感的,预计也是金融系统在2008前后走向逐渐解体。现在看来,这一判断对欧美世界而言基本是准确的,而对国内的话还要考虑到我们的相对封闭体系和低估的汇率所留下的腾挪空间。

现在中央一方面无法摆脱依靠房贷扩张M2的方式,一方面又很害怕房价上涨过速和人民币升值把M1的扩张空间堵死。所以采取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政策,本质上只是在试图让一个运行基础决定了必然解体的系统维持得更久一点而已
我个人预计,M1的扩张到2012年左右就差不多了。

 

通胀归根到底是一种货币现象,是货币的扩张超过了实体经济扩张速度的结果
正如对抗浪潮或者冲浪,或者干脆远离海滩一样
对抗通胀,或者积极投身于M1、M2扩张的地方,冀图通过间接参与货币增发来获取相比于他人的更多经济份额,或者远离纸币,回归自然货币(金银)。
前者更快地跑赢通胀但代价是承担了信贷泡沫破灭的风险,后者更为稳固但代价是跑赢通胀的速度较为保守。

 

为什么对整个系统的运转动力能够维持的时间预计很不乐观?
可以参考最近的一个消息:深圳的主妇们周末跑到香港去采购柴米油盐。这对于我们而言是个很糟糕的信号。如果香港的日用品已经比大陆的便宜,我们这个系统的价差动力还能维持吗?

2005年汇改以来,在外贸总额增速并未大幅波动的情况下,顺差却以翻倍速度连续增长到2008年,进而带动外汇占款连续增长,构成了这三年中M1的增长主要部分和股市、房市资金的根本基础。外贸总额增速没有大幅波动,顺差何以能够大涨?从年度净出口换汇总额和进出口物流总额统计的差距来看,其中近半是以外贸名义进行的、无实体生产的虚假交易,换句话说这部分也就是借贸易渠道进入的热钱。

热钱与实体贸易顺差积累的M1在稳定性上有很大区别,如果在房市股市都难以获利,就难免以类似的渠道反向流出。自2008年金融危机起,我们的外贸顺差增速已经明显下降,至今年10月仍未恢复(少于09年同期)。一旦M1增量中的热钱转向外流,很有可能在实体外贸尚未完全终结顺差的情况下,就提前导致名义上的逆差,进而导致M1的缩水,这时系统原本运转的基本动力就将丧失殆尽了。

我们的货币发行机制,并不是一开始就以外汇占款为M1主要增长途径的

刚改革的时代,主流的M1增长途径是央行向银行贷出货币,银行向国企放贷,国企组织生产,通过发放工资和采购等途径将M1货币推入社会。由于全国工资水平比较平均,因此这时的M1货币投放途径相对也比较平均,大部分能转化为有效需求。一旦由于政府财政赤字向央行借款弥补等原因发生不可逆的过度投放,就很容易引发物价上涨。随着民企在效率方面逐渐胜出,国企的贷款更多地向民企的利润流动,国企陷入三角债危机。93-94前后,国企已经难以为继,这条M1投放途径濒临断流。正是在这一时刻,朱作出了通过外向型经济,以贸易顺差、外汇占款作为M1主要增长途径的新方式,国企大量解体,下岗工人成为第一次经济停摆的牺牲品。
这一货币循环模式延续至今,并在过速增长的2003-2008年催生了新中国有史以来最大的地产信贷扩张,M2也增加到了赶英超美的水平。在这一循环体系中,生存着赖以提供工作机会的外贸工厂工人、建筑民工,赖以获取利润的外贸企业、房地产开发公司和建筑公司,赖以获取出让收入和税金的政府及其公务人员。对比一下上一次停摆时的国企系统下岗员工,想象一下当今这个经济系统停摆时的样子,或许我们将有所悟
最大的风险不在于停摆本身,而在于停摆之后的新循环体系将如何建立,以及如果长期找不到新体系时的状态。日本某种程度上仍陷于上一次停摆带来的巨大震撼中,尚未找到出路,或许我们也应该提前预估一下我们的系统–一个正在加速燃烧自己的生命因而已不能维持多久的循环体系,在停摆之后应该如何重新启动。

这也是本次发贴希望与诸位共同研讨的重点问题。
如果我们能够找到重新启动的方向,则我们可以提前布局,正如下岗的职工在随后的外向型经济模式大潮中看准方向也可以成为弄潮儿一样。
如果重新启动像日本一样艰难,则我们可能需要从全球的角度,寻找新的增长模式,正如日本的企业在本土的萧条中仍可以通过境外投资维持和扩张势力范围一样。
如果全球都无法找到启动货币循环的新模式–这也是最值得担心但完全有可能发生的情况–则这样的情形通常以全球秩序的解体、持续战争以及全球货币循环系统的重新构建而告终。我们的近代史上之前不是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形,最终以二战和战后重建货币体系而结束。如果情形向这个方向发展,则我们可能更多需要的是如何在这样的情况下自保的途径。

随着M1增长动力的减弱,建立在M1基础上的M2扩张(当前主要动力是房产)也不可能长期持续。这一点不仅仅是我们可以预见,当权者知道得更为清楚。

93-94年国企开始停摆以来,随着人民币的大幅贬值和外贸之门的全盘敞开,民营资本与官僚资本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通过国退民进的狂欢而实现了一段时间联姻,民营资本的社会地位一度有了较大提升。然而现今,这蜜月期已随着政权通过央企重新走向金融、资源和土地的垄断而成为过去。

狡兔死,走狗烹。民国末年上演过的、经济困难状态下资源和金融资本与政权联手、逐步吞噬民营实业资本的时代,如今又有重现的态势。我们读过的《子夜》描绘的正是这样的场景。

当然,历史虽然总是重复,但从不简单地重复。我们需要寻找的不仅仅是共同之处,还有每一次重现之中内涵的不同。

———————————-

又过了三个月

过去的三个月里发生了很多大事

日本地震了,损失可以载入史册。这意味着日本在至少一两年内无法成为货币政策紧缩的动力,相反要加速印钞。美国房市依旧不振,实际上美国早已进入通胀但由于房产价格计入物价,所以美国暂时也未进入紧缩周期。欧洲债务危机继续如火如荼,葡萄牙西班牙陆续陷入绝境,欧洲央行就算敢坐视不理不扩大印钞(QE)规模,也不可能冒着自身解体的风险在这当口收回流动性。

然而,与生存相关的基础物价(粮价、棉价、油价)在过去一年里已经达到了黄金都难以企及的高度。国际上的大宗商品价格我们可以掩耳盗铃地说不会传导到国内,那国内的呢?可以翻看郑交所和连交所,早稻、强麦、硬麦、菜籽油、豆油、大豆、豆粕、糖、棉花、玉米,上市的品种在最近一年中几乎无一例外都创造了气势磅礴的翻倍级涨幅。
虽然美欧日有了各自的心病而不敢减缓印钞速度,但那是人家的物价构成中房价占比不小、基础产品被排除在所谓“核心CPI”之外,才能拿注水的CPI安抚国内还不至于愁吃愁穿的民众。
但恩格尔系数较低、物价构成中基础物价占比很高的国家,形势就大不相同了。在最贫困的、恩格尔系数最高的非洲国家,大面积的饥荒已经通过恶性通胀摧毁了津巴布韦之流的政 权,稍好些的海湾周边国家也已纷纷陷于乱境,欧美乘虚而入利比亚更是火上浇油,这些地区已谈不上经济危机或加息不加息的问题,而是政权本身能否继续的问题了。
面对基础物价快速飙升而欧美日都无法停止QE遏止货币膨胀的大环境下,如果放任自流,我们面临的问题将比07-08那一段高速通胀更为严重,而此时不会再有来自外部的货币紧缩来为国内的膨胀降温了。因此接下来不再是我们跟随欧美加息,而是我们的政权为了维稳,率先加息。与此同时,我们已经开始在CPI中加大房价的比重,并持续采用行政手段企图冻结房产二级市场交易、强行压低房价来为CPI维稳,未来可能会出现基础物价飞涨和房价下滑并存的局面,CPI中房价比例适时的扩大或可产生一定的欺骗性,但在这个大量民众还仅仅能够维生的国家,这欺骗性的效果能否达到美日欧的程度,难言乐观。
当前我们位于一个非常危险的转折点,向上是基础物价通胀、民不聊生的火山,向下是房产市场泡沫破灭、经济运行中断的深渊,整个社会的不安全感已从草民上升到贵族。社会本身面临方向迷失的困境,正如温州人当前面临的困境:似乎只剩下放高利贷这一条看似稳定的盈利之途,而没有人知道当所有人都在靠民间金融牟利时,民间金融的利润本身又来自哪里。
如果把我们的世界看做一个邦联式的大罗马帝国,2012年未必是帝国的末日,但以利比亚为代表的非洲、海湾国家大规模的乱象,或标志着统一世界秩序解体的开始。

 

央行持外汇的增加额占资产负债表扩张总量(约等于M1增量)的99.44%
因此短期内除外汇储备增量外,几乎没有任何途径能对M1的增长速度产生直接影响。

在金融创新尚不发达,直接融资途径远小于银行信贷途径的条件下,M2扩张的空间是M1与货币乘数的乘积。没有M1增长的M2扩张是不可能持续的。
当然反过来如果M1增长过速,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必然在短时间(3-6个月内)拉动M2的扩张。
从经常项目逆差来看,现在前两个月的M2增长基于的M1主体已不是经常项目顺差,而是资本项目以及热钱进入的部分,其中大部可能来源于美联储、欧盟央行和日本这三个零利率区域的套息资本。

但在通胀已经逼近美欧日本的情况下,欧洲已率先加息,除非欧元区的问题被引爆并开始新一轮银行业危机来短期抑制通胀资金,否则下一个被通胀逼到加息的就是美国,随后就是被地震带来的可怕财赤缺口和国内供应中断拉入火坑的日本。
而与08年那一轮我们加息在后姗姗来迟不同,这次我们并未经历过银行危机的洗牌,信贷系统和房产泡沫仍处在极度扩张的状态,面对的通胀更为直接,所以在它们之前我们已经加息多次。非洲和东南亚陆续陷入高通胀和混乱的泥潭后,不祥的征兆已浮现在我们的金融系统上空。所不同的是,这一次我们将是风暴的核心。

如果贸易整体逆差维持半年以上,人民币升值的逻辑基础将不复存在,而套息货币迫于通胀压力的紧缩倾向将成为触发扳机的起点。上一次,作为最大套息货币的日元在2006年7月被迫首次加息,不到一年时间内就触发了套息交易平仓的狂潮,日元从07年初的120左右狂升至08年3月的96,加剧了美国的次贷危机并最终在08年6月开始触发了美国金融系统的危机,这也就是我们熟知的08金融风暴。换句话说套息货币的紧缩转向及由此引发的套息交易平仓,可以直接导致依靠该套息货币进行膨胀的泡沫破灭的起点。
这可以反衬我们今日面临局面的危险性:不仅仅是日元,美元和欧元也先后也成为利率近于零的套息货币,即整个世界是一个套息货币泛滥的世界,我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套息货币泡沫。套息货币的平仓,将是刺破泡沫的起点,而泡沫主体的破产则是泡沫周期的结果。
现今我们就在扮演美国06年的角色,09-10年间,伴随着美欧日三家的套息货币集体流入,催生了我国史上膨胀最快的房产泡沫和地方政府主导的债务投资泡沫。欧元这次加息,扮演了开启加息扳机的第一个火枪手,下面依次应为美国和日本。这一次不是一个套息货币,而是整个发达世界的三家套息货币在通胀的压力下陆续都将转向紧缩和加息,由此引发的套息货币平仓对泡沫所在国而言将是一个史无前例的可怕场面。

对此,我个人的理解是:欧元区如果就此进入加息周期,则半年左右时间内就将反映到泡沫区的货币上来,即半年内人民币兑欧元将走下降路径。如果美联储和日本央行跟进加息,则人民币兑美元将停止升值,兑欧元则随机游走。与此同时,国内房地产泡沫将开始进入下跌,并伴随继续加剧的大宗商品通胀(中间有震荡但整体价格始终向上),通胀压力下国内的继续加息和房产的下跌将杀死大部分房地产企业(不是直接死在房价下跌,而是死在房产市场冻结导致的现金流中断)。开始阶段银行相对是安全的,但在随后的一两年内将重复美国在2006-2008年间经历的阶段,至2012-2013年左右,房产的下跌和实体经济的冻结超过银行系统的承受能力引爆国内的金融危机。

整体上看,正如美国2008年的金融危机揭示的路径那样,我们的危机同样沿着:
套息货币泛滥-》套息货币流入国房产泡沫-》大宗商品泡沫-》通货膨胀-》套息货币流入国加息-》套息货币发行国加息-》套息交易平仓-》套息货币流入国房产泡沫破裂-》套息货币流入国银行陷入资产负债表紧缩和资不抵债危机-》金融风暴-》?
在美国的那一轮风暴中,?是伯南克的直升机和量化宽松。而在我们这边,人民币并不是国际性货币,而且如果人民币面临快速贬值我们还可能被迫加息来挽留外流的热钱,所以向越南的现状方向发展可能更为大些。

Advertisements
分类:经济, 感想
  1. 还没有评论。
  1. No trackbacks yet.

发表评论

Fill in your details below or click an icon to log in:

WordPress.com Log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WordPress.com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Twitter picture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Twitter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Facebook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Facebook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Google+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Google+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Connecting to %s

%d 博主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