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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們自己人寫的喲~

小氣日商 開始留不住中國人才

撰文者:坂田亮太郎     -本文由日經BP社日經 Techon logo特別提供

「日商太小氣」、「日本公司沒前途」……。中國員工將逐從日商消失。因加薪速度慢,日商的優秀人才不斷被歐美企業及中國企業挖走。在目前勞動力枯竭的形勢下,日商正被迫大幅轉變在中國的人事戰略。

日商在中國精心培養的中國高管相繼被挖走。這種情況在中國人才市場已屢見不鮮。

一家日本大型汽車企業成了德國高檔車廠商瞄準的對象。負責市場開拓及銷售的中國高管被成批挖走。

要在中國銷售汽車,需要有熟悉當地情況並擁有人脈關係的中國員工。因此,這家日商花費大量時間向中國員工傳授銷售及行銷方法。但在中國汽車銷量達到全球第一、日商感到「可以大幹一場」的時候,德國企業卻開出2~3倍的薪酬挖走了日商的中國高管。

技能較高的中國員工也紛紛離開日商。一家日本大型電子廠商的中國財務人員被挖走。這名中國人具備CPA(美國註冊會計師)資格,被一家計劃在美國上市的中國企業看中。因擁有在日資上市企業擔任財務工作的經驗,最終被該公司以高薪挖走。

日商與歐美企業的年收入相差兩倍

為何日商變成了人才的跳板呢?最大原因是,日商的工資水準遠遠低於歐美企業。

本文將列出3個圖表。從圖表可以清楚地看出中國人才市場存在明確的工資差別。這些數據是從中國知名人力資源公司中智(CIIC)集團得到的。

從圖中一眼便可看出日商待遇水準之低。剛進入公司時與歐美企業差不多,甚至日商可能還要高一些。但隨著工作年資增加,以及技能和職位提升,日商的待遇水準卻沒有出現明顯提高。

從管理人員中工作經驗較少的「助理」一職來看,日商與歐美企業的年收入中間值為4萬多人民幣(約19萬新台幣)。但職位越高,歐美企業的工資水準上漲得越快。而日商的上漲速度卻十分緩慢。

從職位最高的「高級管理層」來看,歐美企業的中間值為73萬289人民幣(約342萬新台幣),而日商為48萬4436人民幣(約225萬新台幣)。在歐美企業工作的人高出5成以上。拿工資水準較高的企業來比較,歐美企業的年收入比日商高64.8%。二者相差42萬1665人民幣(約197萬人民幣)。

在日商,職位越高,工資變動的幅度越小。這種趨勢在工程師職位中表現得更加明顯。剛進公司時,日商「待遇優厚」,但職位提高後,就會出現與歐美企業反轉的情況。

從工作年資較短的「技術員」的年收入中間值來看,歐美企業為4萬4543元(約53萬日元),而日商為4萬6877元(約56萬日元),比前者要高。但職位升至最高的「專業」工程師以後,歐美企業的年收入會提高至技術員的8.5倍,達到38萬373元(約456萬日元)。而日商只有4.9倍,年收入差距拉大至14萬9552元(約179萬日元)。從工資水準排名靠前的企業來看,二者的差距約為兩倍。

藍領工人中的普通工人也顯示出了相同的趨勢。在工廠及服務業的一線崗位,剛進公司時,日商工資較高。但隨著經驗的累積,歐美企業的工資水準迅速提高,最終年收入中間值會比日商高出近3成。

認真分析工資曲線,便可找出日商培養的中國高管被歐美企業搶走的原因。在生產及服務一線,日商擁有很高的技術訣竅。正因為如此,歐美企業才願意挖走日商培養的中國人才。

快速發展的中國企業也開始從日商挖走高階主管。過去,中國企業的經營者為了雇到可以信賴的人才,喜歡聘用親戚朋友。但知名人力資源企業萬寶盛華集團(Manpower Group)人力資源業務負責人徐一平表示,「隨著領導階層的更換,優先考慮能力來錄用人才的趨勢增強」。

目前,中國企業需要的是有能力的管理人才。公司規模迅速擴大,僅僅依靠創業時的一班人馬來管理企業越來越困難。因此,這些企業開始將熱切的目光投向在日商累積了經驗的中國高管。其原因是,因日商的工資水準低於歐美企業,可以輕鬆說服這些人才跳槽。

日企互相比不漲工資

寫到這裡,或許讀者會提出一個問題。

「為何進駐中國的日商不漲工資與歐美企業抗衡呢?」

在中國工作的日本高管當然清楚日商的苦衷。即便人才被挖走也不漲工資的原因是,這些企業存在被稱為「大企業病」的問題。在日本總部降低員工工資的情況下,中國員工的工資很難提高。

日本國稅廳的「民營企業待遇情況統計調查」結果顯示,日本的工資水準1997年達到了467萬日元的最高水準之後,便一直呈下降趨勢。一家機械企業的日本高管透露,在這種情況下,「即便想提高中國員工的工資,也很難向日本總部開口」。

而且,日商的「橫向看齊」意識也阻礙了工資的增長。每家公司都在關注競爭對手的待遇水準,誰也不會先漲工資。

「是不是自己公司提供的數據對日商帶來了不良影響呢」?

保聖那中國的副董事長陳大立開始這樣想。該公司自2001年起開始調查在華日商的中國員工的工資。詳細調查了不同行業及職業的工資情況,然後將數據提供給企業。這樣做原本是想為日商招聘員工或加薪時提供參考。

但據保聖那中國介紹,日商中國分公司的日本高層主管關注的卻是其他日商的待遇水準。陳副董事長不解地表示,「日商認為只要向員工支付與日本同行一樣的工資就可以了。但他們的競爭對手其實是全世界的企業」。

儘管日商的總部對不斷增長的中國市場充滿期待,但卻不願意為中國員工加薪。因此,在中國工作的日本高管夾在總部與中國員工之間感到左右為難。中國員工中的優秀人才不斷跳槽至歐美及中國企業,留下的員工也怨聲載道。

 

「日商沒前途」成為常識

「日商太小氣」。

在中國,這正逐漸成為常識。溫家寶總理曾對2010年8月到北京訪問的當時的日本外相岡田克也表示,「外國企業的(中國人)待遇很低。希望日商認真考慮這一問題」。中國房價居高不下,物價也在以每年百分之幾的速度上漲。生活支出劇增,工資上漲速度卻非常緩慢。如果這種情況持續,因不滿而跳槽的中國人增加將是必然趨勢。


2010年溫家寶總理要求岡田克也外相(左,當時)提高在華日商的員工工資

其實,中國人的平均工資成長速度一直保持在兩位數。在2010年之前的10年內,年均漲幅達到了14.8%。也就是說10年內提高到了最初的4倍。即便如此也捨不得加薪的日商,在求職畢業生之間的口碑正在不斷下降。過去因公司理念與企業文化容易獲得中國人的認同,並且擁有完善的人才培養體制,日商一直是較受歡迎的就業單位。但最近的學生認為,光憑這些就選擇日本公司並不值得。

在日商的高層主管中,「日本人的比例」總體較高。因此日商被認為中國員工升職較難的體制問題。升職慢,而且工資水準低,「在日商工作沒前途」的說法在一流大學中十分盛行。

這種趨勢在專供日語和學習日語的學生中也不例外。在日商中,赴中國工作的日本高層主管,別說漢語了,不少人連英語都不會說。儘管會說日語的中國人在日商很受重視,但這些人也不想在日商工作。如果日商不提高中國員工的待遇,估計學日語的人也會減少。

「外資企業已不再是中國人嚮往的工作單位」。

萬寶盛華中國的徐一平這樣斷言。過去,中國人總是對進入外資企業工作的學生投去羨慕的目光。這是因為,外資企業不僅能夠發揮外語能力,工作很有意義,最重要的是工資高。

但現在大型中國企業的工資水準已開始趕上外資企業。包括福利在內的待遇也獲得了大幅改善。

網路公司騰訊2011年6月公佈了新的員工住房貸款制度。只要員工達到「3年工作年資」等條件,就能獲得最高30萬元人民幣(約140萬新台幣)的無息貸款。

中國最大的電子商務公司阿里巴巴也從2011年起強化了員工住房貸款體制。目前已設立總額30億元人民幣的基金,而且推出了投資5億元人民幣培訓補貼的補充措施。該公司打算通過能讓員工長期安心工作的完善制度,在獲取人才的競爭中獲得優勢地位。

是漲工資?還是選擇降低人工比重?

這種情況繼續持續下去的話,將會造成日商無法招到優秀人才,從而在不斷增長的中國市場陷入苦戰。

中智人力資源管理諮詢公司資深專案經理陳潔瑋指出,「日商已經到了從長遠角度出發進行人才投資的時候了」。

正如此前所看到的那樣,渴望獲得發展的優秀人才不斷被競爭企業挖走。只有希望穩定的人才會留在日商。「這些人才與想當公務員的人相似」。

對於有些企業或部門而言,或許憑藉這樣的人才也能與對手競爭。但在持續成長且變化激烈的中國市場,企業光靠這些穩定型人才無法生存下去,這是不爭的事實。

日商首先要制定在中國發展的長期戰略,並明確自己需要什麼樣的人才。為了確保優秀人才,還要將工資提高到高於歐美企業及中國企業的水準。而其他業務則要制定完全不同的戰略。

或許那就是「不使用真人的經營」。尤其是製造業,中國作為「世界工廠」,過去一直靠著投入大量廉價勞力來提高收益,目前生產線卻陷入嚴重的用工荒的狀態。 (未完待續 記者:坂田亮太郎,北京支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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